我叫苏明月,今年35岁。
这个名字是爸爸起的。他说,我出生那晚,月亮又大又圆,照在窗台上,亮堂堂的。
“明月照心间,一辈子通透。”爸爸抱着我,跟妈妈说。
可惜爸爸走得早。
他去世那年,我18岁,弟弟苏明辉14岁。
妈妈一个人拉扯我们,确实不容易。
我记得那时候她跟我说:“明月,你是姐姐,要懂事,要让着弟弟。”
我说好。
那时候我不知道,“懂事”这两个字,会成为我往后十几年的枷锁。
高考那年,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,学费一年五千。
弟弟刚上高中,成绩一般,妈妈给他报了课外辅导班,一年八千。
我的学费,妈妈说:“你自己贷款吧,以后工作了慢慢还。”
弟弟的辅导班费,妈妈二话没说就交了。
我没吭声。
“你弟弟是男孩,以后要养家的。”妈妈说,“你不一样,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。”
我还是没吭声。
大学四年,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。
我打工、做家教、拿奖学金。
毕业那年,我的助学贷款还清了,还攒下了三万块。
我拿两万给妈妈,说:“妈,这是给弟弟的生活费。”
妈妈接过去,点了点,说:“你弟弟大学一年要一万多,你多攒点。”
我说好。
那时候我以为,我付出,总会被看见的。
我以为,只要我够努力、够懂事,妈妈总有一天会说一句:明月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
我错了。
后来我才明白,有些偏心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不管你付出多少,在她眼里,你永远比不上那个从不付出的人。
就因为他是儿子。
就因为你是女儿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